「周衡,守住你脚下半步!」
陆远忽然喝道。
周衡立刻会意,长剑一横,脚尖稳稳压住灰圈边缘:「明白!」
陆远又道:「宋清禾,把封煞盘平贴胸前,不要擡头!」
「林照玄,雷令压住左後方那盏灯,别让它再亮第二息!」
林照玄不答,雷霆令已然高举,青白雷纹在令边游走,他并二指一并,口中念起极快的雷口:「天雷借路,地火归根。」
「东岳开门,西辰镇魂。」
「雷光一压,灯火回沉。
「急急如律令!」
他「律令」二字刚出口,雷霆令便斜斜往左後方一压。
一道细而尖的青白雷弧倏地掠出,正劈在那盏白灯灯穗上。
「啪!」
灯穗炸裂,青白火焰骤然一缩。
灯火一暗,众人耳边那阵若有若无的唢呐声竟也被截断了一线。
可也就在这一瞬,石道尽头那只青白手门突然猛地一拱。
「噗!」
黑土骤裂,第二只、第三只手竟接连伸了出来。
那不是一人两手,而像下面埋着一整具被土压死的东西,正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里长」出来。
白布、黑泥、红线、碎纸,一层层从土里拱起,像泥里裹着一个没有头的躯壳。
「它要出身了!」
宋清禾失声。
陆远眼神骤冷,忽地将短刀反握,刀尖朝下,脚下再踩短罡。
「左青龙,右白虎,前朱雀,後玄武!」
「身为坛,步为锁!」
「我走一寸,压你一寸!」
「我走三步,断你三桥!」
他一边喝,一边疾步向前,短刀在地面轻轻拖出一线极浅的火痕。
那火痕并不长,却在灰圈里迅速延展,像有一层极薄的金光沿着地气蔓开,把那土包周围一圈阴土硬生生逼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