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再听这个老官僚的临终忏悔,全是借口。在这些人眼里,只要不被抓,这就不是,而是本事只有被抓了,才承认是输了。
“还有什么交代的吗?”林风看了一眼表,“车在楼下等着。你知道的,我不会给你所谓‘体面出走’的机会。你只能戴着手铐走出去。”
陈清源颤颤巍巍地拉开抽屉。
林风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枪,肌肉紧绷。
但陈清源只是拿出了一本书。一本很旧的线装书,《曾文正公家书》。
“这本书,我在当乡长的时候就在看。”陈清源摩挲着书皮,眼神有些恍惚,“那时候想着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后来……后来这书我就只看‘治人’那一章了。”
他把书放在桌上,抬起头,眼神里最后一点光熄灭了。
“走吧。”
陈清源伸出了那双曾经批阅过千亿项目、决定过无数人命运的手。
林风拿出手铐。
冰冷的金属扣合声,在这间奢华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嚓。”
这一声,宣告了一个长达三十年的“陈清源时代”的彻底终结。
林风押着陈清源下楼。
一楼客厅里,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女人。
那是陈清源的妻子,一个常年吃斋念佛、对外宣称不管家里事的老太太。
她手里捻着佛珠,看到带着手铐的丈夫,并没有哭天抢地。她只是平静地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丈夫有些歪掉的衣领。
“早就说了,那些身外之物,带不走的。”老太太轻声说,“进去以后,好好改造,别再想那些歪门邪道了。”
陈清源眼眶红了红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林风没有打断这最后的告别。这是执法者的慈悲,也是对这些家属最大的警示。
推开别墅大门。
闪光灯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,瞬间淹没了一切。
不知道是谁泄露的消息,或者是何刚有意安排。省电视台、各大报社的记者,竟然被允许进入了这个平日里的禁区。
无数镜头对准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此刻却垂头丧气的陈清源。
“陈副主任!请问您对江东能源案怎么看?!”
“200多亿的亏空是真的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