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底下人什么脾性,相处这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,所以马克和海格也没有计较,挥手拒绝了对方请客的提议后,两人在吧台边坐下。
调酒师是黑鸦中退役的一位老兵,年轻时花活可多了,干过吟游诗人,也当过贵族家里的教习,后面因为任职期间差点把人家小姐给骗走了,为了避风头,无奈跑来黑鸦避祸。
黑鸦虽然隶属于圣地,但身份其实有些尴尬的,因为条件过于寒苦的原因,自愿来这里的圣地剑士比其他地方要少很多。
圣地也不可能强制人家过来,这有违圣地向来公允的形象,最后只能靠着吸纳来勉强维持黑鸦军团补充。
这也导致黑鸦士兵素质上有很大的分化,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信仰坚定的圣职者,也可以看到为人处世都非常有礼貌的职业者,当然也不缺满嘴*话,开口便问候你父母的冒险者。
两人都是老客户了,都不用开口,调酒师赫伯特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调酒递了过来。
两人频道非常同步的端起豪饮了一口,随后发出了重重的哈气声。
“看你们俩表情,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,外边那些骨头架子动了?”赫伯特一遍擦拭着桌面,一遍随口问道。
安抚士兵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,作为已经退役的老兵,他虽然已经失去了挥剑的能力,但以往积累下的经验并没有消失,现在士兵遇到的任何难题,在他的记忆里都已经发生过了不止一次,他知道怎么开解这些年轻人。
率先给出回应的是海格。
“外面那群亡灵倒是很沉得住气,就是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一点让我很担心,你说,上面会不会。。。”
后面的话海格没有说出口,但他的意思在座三人都很清楚。
作为未曾录入圣地军队体系的外籍军团,海格并不畏惧外面的亡灵,也不怕那些高阶亡灵生物,但他害怕自己、包括身后大声吹牛的兄弟们,不明不白的成为了弃子。
那是比被亡灵撕碎还要令人难以接受的结果,这个结果不光会夺走他的生命,还会将他多年的驻守、心里秉承的信念,全都给摧毁殆尽。
赫伯特自然也听出了海格话外之意,脸上皱纹如同枯树皮一样深邃的老人,缓缓放下了麻布,并直视着马克迷茫的双眼,道。
“老头子我比你们早入职,遇到过的险境比你们吃的盐还要多,你问其他的,比如占仆屋女管事愿不愿意跟你回乡下过活,这种我给不了答案。
因为老头我年轻时一贯不着调,从没有想过成家,也不愿意成家,年轻时经常靠着一张脸到处混吃混喝。
或许是年轻时弄哭了太多女孩,老了糟了报应,所以至今连搭伙过日子的伴都没有。”
这段自嘲惹来了酒客们的大笑。
调酒师赫伯特年轻时的经历就跟戏剧里的主角一样精彩,早个五六年,他伤势还未爆发,身体还没有彻底垮掉,变成眼下这副模样时,还能见到他老相好托人给他寄信件的画面。
但在暗疾爆发,英俊中年人几月之间变成老头的形象后,往日时不时寄来信件问他愿不愿意到自己领地安家的老相好,顿时消失匿迹。
当时可把赫伯特难受的,一天都吃不下饭。
不过第二天醒来后,赫伯特又恢复了以往乐观的样子,还经常拿这些事出来说道,并劝告黑鸦士兵,女人的话不能信,特别是长得漂亮的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没有搭理大厅里的顺着自嘲开始吹嘘起自己丰富经历的士兵,赫伯特平静的道。
“其他的不敢保证,但在你关心的问题上,老头子敢拍着胸脯说,肯定会有援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