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区高原的天空,是一种干净的蓝色。
连部的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四连长搓了搓手,看向陈鹤。
“陈鹤,问你个事。”
陈鹤从地图上移开视线,等待着。
“草原上那个叫卓玛的姑娘,”四连长顿了一下,“你……没忘了吧?”
陈鹤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
四连长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记得啊……记得就好。”
他拿起搪瓷缸,又放下了。
“你是不知道,那姑娘,一直惦记着你呢。”
陈鹤没接话。
“她时常到营区附近来。”四连长继续说,“也不靠近,就远远地站着看。”
“碰到认识的战士,总要问一句,‘那位陈排长,还来不来我们这儿?’”
陈鹤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这不是他预想中该听到的话。
“后来,她父母来了一趟。”四连长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两位老人家,看着很发愁。”
“他们说,女儿的心跟着飞走的鹰跑了。”
“眼里再也看不见草原上的麻雀了。”
“他们请我们,帮忙劝劝。”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只有炉子上水壶细微的声响。
四连长看着陈鹤,神情认真。
“我实在没办法,就跟卓玛把实话说了。”
“我说,陈鹤是个好同志,但他家里已经有爱人了。”
“鹰有了自己的巢,就不能再占着别的树枝。”
陈鹤沉默着。
脸色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更专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