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更专注了。
“我说了之后,你猜那姑娘怎么回我的?”四连长问。
陈鹤摇了摇头。
四连长清了清嗓子。
他努力回想当时的语气。
慢慢说道:“她看着她阿爸阿妈,又转过来看着我,眼睛特别亮。”
“她说:‘见过雄鹰在天空盘旋的男人,眼睛里,怎么还能装得下在地上蹦跳的麻雀呢?’”
这句话说完,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。
陈鹤听完,第一反应不是感动。
而是一种沉甸甸的、无处安放的感觉。
这话太重了。
重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甚至有点荒谬。
他抬手,按了按自己的眉心。
“连长,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宁愿我就是只麻雀。”
“普普通通的,挺好。”
“这样……也不会耽误这么好的姑娘。”
他顿了顿。
又说:“这话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”
“感情上的事,最难说清楚。”四连长叹息一声。
他往前倾了倾身体。
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:“要不,你找个机会,当着人家姑娘的面,展示展示你怎么‘扑腾’?”
“让她亲眼看看,你就是只麻雀,不是什么雄鹰?”
这个提议让陈鹤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像是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“算了。”他最终摇了摇头,“这种事,越解释可能越麻烦。”
他说完,抬眼望向窗外。
高原的天空辽远而清澈。
“在我肩膀上能扛起将星之前,”陈鹤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这些个人感情上的事,都先放一放吧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