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划一。
一万双手,齐刷刷抬到帽檐。
那一刻,空气都凝固了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眨眼。
全都在看他。
这个在全省抓了三百多号毒贩、端了十五个窝点、一个人单挑七人持刀团伙、连省厅通报都写了八回的疯子。
他干的活,没人敢夸。
但人人都记得。
半晌,汤振东喊了“礼毕”。
走到严旭杰面前,指了指广场正中那根旗杆。
笑了:“今天周一,赶巧。”
“旭杰,再升一回旗吧。”
严旭杰点头,喉咙发紧。
不敢张嘴。
怕一出声,泪就滚出来。
他走回那个站了八十七次的位置。
国歌响了。
旗手迈正步,一步,一寸,一心跳。
他嘴唇跟着无声颤动。
眼睛死死盯着那面红旗。
一点、一点,往上爬。
升旗的队列里,刑侦支队的汉子们,全都昂着头。
可脸上,泪已经糊成河。
一滴、两滴、三滴。
砸在地上,洇开一片。
他在这儿,才待了不到一年。
却把所有人都烙在了心里。
凌惊龙,冷面队长,向来跟石雕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