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惊龙,冷面队长,向来跟石雕似的。
此刻,那双冰块眼眶,细微地抖着。
季所长,当初顶着压力把他调进省厅的老领导。
此刻眼圈通红,嘴唇抿得发白。
他上过战场,见过死人。
退休前,以为自己啥都看淡了。
可这小子……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。
不讲规矩,却从不越线。
凶得像头豹子,却对老百姓笑得像邻家弟弟。
领导想踹他,又舍不得。
兄弟们怕他,却更想跟他上战场。
连那些被抓的亡命徒,听说他调走的消息,都悄悄在牢里嘀咕:“那疯子一走……以后的日子,怕是真要没盼头了。”
也全是又敬又怕,怕得头皮发麻。
十成里,顶多有一成是佩服。
剩下那九成?
算了吧——全他娘的是怨气!
能怪谁?
人家被你揍得连床都下不了,坐着轮椅上医院挂号,连厕所都得人扶。
恨你?那是亲妈都不带眨眼的!
……
升旗仪式一完。
汤振东带着一帮省里领导,直接把严旭杰拉到一边。
一个接一个,嘴巴快说成了破风箱:“严旭杰,到了沪市可别当狠人了啊!”
“对对对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别动不动就上手!”
“沪市水深,你那套在咱省能糊弄,到那边真不够看!”
“你这人……到了那边,没人替你扛事了,自己掂量着来!”
“别急着立功,先把命保住!”
“你本事我们清楚,前途不能毁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