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营地,新立起的狼旗震动,发出沉重的振响。
拓拔焱抬眼,看向远方被雪雾吞没的平阳方向。
那里城影模糊,却像一道不可被忽视的锋,割在他心头。
明明退得从容,明明大汗谋断天下多年,从未失算,而今日——
他仍旧感觉,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不是胜负之数的不对。
不是局势形势的不对。
而是,今日那一幕本身,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中,越想越沉。
萧宁。
这个名字此刻在他脑中,变得极重。
……
那人站在城前时,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,眼中无惧,无怒,无狂。
只有沉静。
拓拔焱原以为,那是虚张声势,是已然走到绝路之人的孤注之举。
可现在想来,那份沉静并不是无人可倚。
而是——他根本不需要倚。
拓拔焱握着缰绳的手,指节缓缓收紧。
那一瞬,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极为不对劲的事。
萧宁自始至终,没有试图掩饰任何一点可以让敌军忌惮的迹象。
没有闭城。
没有示警。
没有调兵。
甚至连城外雪地上的痕迹……都没有处理。
拓拔焱的目光微微阴下来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他们在压境时,曾顺着雪线看见城门外荒地上的不规整痕迹。
像有兵马曾排布过。
又像是有人刻意踩出的一片混乱。
当时,他的第一反应便是——
城中有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