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中,还有我们最重要的一枚棋子。”
拓拔焱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。
那人。
那处安放在平阳城内的暗线。
那条隐藏在城府深处、可搅动守军心脉的关键。
只要那一子仍在。
平阳的军心、粮道、调兵、城防……
就绝不可能齐整如初。
拓跋努尔松开手,挥了挥袖。
“去吧。”
“盯好安营。”
“今晚各营不得喧哗,不得骚动。”
“守住阵。”
“等风……”
“慢慢吹进城里。”
拓拔焱抱拳,应下。
“诺。”
他勒缰。
转马。
雪被铁蹄卷开一道长痕。
他离开了主阵。
只是背影之中,沉默比风雪还浓。
……
拓拔焱策马而行。
营地初设,三十万军阵正缓慢落稳,旗帜立起,辎车推行,马匹卸鞍,帐幕一顶顶撑开,猝然间,这片原本空荡的雪原,便被铁流一点点铺上了沉重的呼吸。
他走过其间,身披熊裘,面色沉静,眼中却藏着未消的暗波。
士卒们都在忙,人人动作干脆稳妥,不多问,不喧声,仿佛这场撤军与扎营本就是按部就班。
可拓拔焱的心,却没有因此安定。
马蹄踏雪的声音低沉,像敲在心里。
风吹过营地,新立起的狼旗震动,发出沉重的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