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擎重抬头,眸色不变:
“此乃陛下之事,臣不敢置喙。”
“但若无可继之人,臣建议——暂缓人事调整。”
萧宁淡笑。
“不必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缓缓抬手,手中玉符亮起一线光芒。
“人选,朕早有安排。”
“香山旧门,天下寒士,中军新锐,尚书故吏——朝廷岂真无人?”
“朕不信。”
“朕不惧。”
“也不留。”
声音一落,殿中众臣皆是一怔。
新党与清流,俱在这一瞬,心头齐震!
这几句话,若换个人说,还可以当作场面话,虚晃一枪。
可如今,是从这位方才罢人如断竹的少年帝王口中说出。
便再无人敢将其当作虚张声势。
他是真要换血!
不靠新党,不靠清流,连朝堂常规荐举都不听——他要自择人手,另起炉灶!
开始,那哪里还有人?
一时间,大殿内风声骤紧,气氛再度凝结成冰。
清流一列率先生出疑惧。
霍纲低声喃喃,眉头紧皱:
“他这话……真能算数?”
他眼神浮动,“昔年出仕多已致仕;中军新锐?未必能理政;至于寒士、旧吏,哪里挑得出一批能接四部之权的中坚?”
“此刻能担事的,早就在朝堂了!”
旁侧一位中年清流轻声应道:“说得轻巧,接得起的吗?”
“政务、人事、兵马、户税,哪一样是好干的?”
“就连咱们清流自己都接不全,他却要从‘天下寒士’中起人?”
“陛下这是要做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