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这是要做梦吗?”
魏瑞沉默不语,面色极沉。
他心里也清楚,此番虽斩旧党、起新权,看似破局,实则陷局!
此刻罢黜四部大员,等于将整个中枢中骨抽去。
若补不上人选,哪怕天子再有锋芒,也无处使力。
“他到底……准备了谁?”魏瑞低声问道。
“不会是……”霍纲嗓音一顿,忽然瞥向许居正,“你不会早就知道吧?”
许居正却并不答,只是望向前方,眉头越锁越深。
他不是没想过——
天子这一手棋,必有伏笔。
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:
这局,要从哪里起人?
殿中右列,新党亦陷入一片沉寂。
起初是震惊,再是不安,紧接着——疑虑。
林志远低声咬牙:“寒门?”
“那些世家子,早被新党斥退出局,留的不过些文弱庶子,有几个能堪大任?”
“寒士?旧吏?不过是些边郡文案,怎配掌中枢重柄?”
“他当真是疯了,还是只是在做样子?”
身侧一人应道:“若只是做样子,又何必提前罢人?”
“现在连许居正都不知补谁……我们也想不到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,真的准备了!”
这句话一出口,林志远顿觉口干舌燥。
若真如此……
那天子,不是冲动,而是蓄谋!
王擎重静静站立,目光沉沉,袖中五指缓缓敛起。
他没开口,但眉眼间已有明显疑色。
他确实不信——
短短数月,这少年真能绕过朝中两派,另建一套人事体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