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族族长沉默。
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一个人族,半夜三更,站在赌场老板面前。
面无表情。
语气平静。
问:你怕不怕火。
赌场老板说不怕。
那个人族点了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然后赌场就失火了。
鳞族族长咽了口唾沫。
它忽然觉得,主上这个人,比它想象的还要——
它想了很久。
没想出合适的词。
柳林替它说了。
“阴险。”
鳞族族长立刻说:
“老朽不敢——”
柳林说:
“没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鳞族族长看着他。
柳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不是那种刻意收敛的冷漠。
是真正的、从内里透出来的平静。
像暗河的水面。
纹丝不动。
鳞族族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骨鳞叛出鳞族那天晚上,老族长也是这样平静。
它站在暗河边。
看着骨鳞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