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那些年轻的织丝族,互相搀扶着,浅金色的眼瞳里都亮起那种微光。
像将熄未熄的烛火,被添了一滴新油。
很久很久。
老织丝族低下头。
她把额头抵在柜台边沿。
那个姿势,不是跪拜。
是把整个族群的命运,轻轻放在这个人族摊开的掌心里。
她说:
“织丝族。”
“愿为恩人——”
柳林打断她。
“不用。”
他说。
“水是免费的。”
“屋子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把蚕养好就行。”
老织丝族抬起头。
她看着他。
柳林已经转身去擦碗了。
他擦得很认真。
一只。
一只。
摆上碗架。
老织丝族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比她刚才的笑更轻,更淡。
像蚕吐完最后一根丝,把自己裹进雪白的茧里。
她轻轻说:
“是。”
“把蚕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