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蚕养好。”
织丝族在后院空屋安家之后,归途酒馆的画风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以前傍晚来酒馆的,是鳞族、羽族、石族、铁旗帮、穴居獾、蚯行族。
现在多了织丝族。
她们不占座位。
也不点茶水。
她们只是坐在后院空屋的门槛上。
低头纺丝。
那是一种极安静的劳动。
没有嘈杂的机器声。
只有梭子穿过经线的细微摩擦。
沙。
沙。
沙。
像蚕啃食桑叶。
像雨落在瓦檐。
像很久很久以前,某个夏天的夜晚,风吹过故乡的田野。
酒馆里的客人一开始还会好奇地探头张望。
后来就习惯了。
甚至有人在等座的时候,搬个小凳,坐在后院门槛边,看织丝族纺丝。
不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。
梭子来。
梭子去。
银白的丝线在昏黄灯火下泛着柔光。
像把时间也纺成了看得见的形状。
有一天,石十八的机关鸟又坏了。
它破天荒没有在靠窗的座位修鸟。
它搬着小凳,坐在后院门槛边。
八条手臂安静地搭在膝盖上。
看着织丝族纺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