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我吗。”
手掌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它蜷曲的指尖,慢慢舒展开。
然后轻轻搭在他的拇指上。
柳林低下头。
他看着那五根细小的指头,一根一根,握住他的拇指。
握得很紧。
很紧。
柳林把那团血肉命名为“骨面族”。
不是因为他想让它们长成这样。
是因为那团血肉在成型的过程中,自己选择了这副样貌。
它没有脸。
面部是一片光滑的、没有任何五官的白骨。白骨从眉骨的位置开始覆盖,一直延伸到鼻梁,像一张天然的、无法摘下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,隐约能看见血肉的纹理在蠕动。
但看不见眼睛。
骨面族没有眼睛。
它不需要眼睛。
柳林在它体内种下了一种奇特的感知方式——那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不是任何一种五感。那是直接触摸灵魂的感知。
它能“看见”每一个生灵的魂魄。
魂魄在它眼中是发光的。光越强,魂越旺。光越弱,命越衰。
它还能看见另一样东西。
执念。
每一个人心底最深的那一道、放不下忘不了带不走的执念。
在它眼中,执念是一根线。
有的线细如发丝,轻轻一扯就断。
有的线粗如缆绳,勒进血肉,把魂都勒出印痕。
阿苔走进阁楼的时候,那只骨面族幼体正趴在柳林肩头。
它感知到她来了。
白骨面具转向她。
没有五官,没有表情,没有目光。
但阿苔知道它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