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阿苔知道它在看她。
她问:
“它叫什么。”
柳林说:
“还没有名字。”
阿苔沉默了片刻。
她看着那只幼体。
幼体也看着她——用那种没有眼睛的注视。
她忽然伸出手。
幼体没有躲。
它的白骨面具凑近她的指尖,像在嗅,又像在倾听。
很久很久。
它轻轻把头贴在她掌心。
阿苔低下头。
她看见自己心底那根等了十五年的线。
那根线勒进魂魄,勒得太久太久,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取下来了。
但此刻,这只没有眼睛的小东西正用它的方式告诉她:
线还在。
但已经不那么疼了。
阿苔问:
“它能活多久。”
柳林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也许三天,也许三月,也许三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它是第一个。不完整。”
阿苔点了点头。
她把手从幼体头顶收回来。
她说:
“那就叫它初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