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从它身边走过。
走出三步。
停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生生世世。”
他说。
“把暗河守好。”
“让你们的幼崽活下去。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报答。”
老鳞族跪在岸边。
很久很久。
它没有起身。
鳞族归顺的第一天,柳林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
鳞族归顺的第七天,柳林知道自己错了。
问题不在鳞族。
鳞族很听话。
老鳞族回去之后,立刻召集全族,把暗河沿岸划为禁地,日夜派人巡逻,严禁任何人往水里倾倒垃圾。
幼崽的鳃翼开始愈合,不再溃烂流脓。
老鳞族每天清晨跪在河边,面朝归途酒馆的方向,一跪就是半个时辰。
问题在别的种族。
灯城没有秘密。
尤其是这种涉及势力更迭的大秘密。
鳞族归顺一个人族。
鳞族跪下称臣。
鳞族的暗河被治好了。
鳞族有新主人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灯城每一条街、每一家店、每一间陋室。
第二天,柳林收到了三封挑战书。
第三天,收到了七封。
第四天,有人往归途酒馆的门板上钉了一把匕首,刀尖穿透木匾,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钉出一道裂纹。
阿苔拔下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