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苔站在灶台边。
灶台是她用石头和黄泥亲手砌的,歪歪扭扭,但结实。
灶膛里烧着从城外捡来的枯枝,火苗舔着锅底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锅里煮着清水。
他们没有酒,也没有菜,只有一锅白开水。
阿苔舀了一碗水放在桌上:
“这碗免费。”她说。
柳林看着那碗水,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水很烫,烫得他舌尖发麻。
他没有说话,他又喝了一口。
瘦子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:
“姐,没客人咱们咋办?”
阿苔说:
“等。”
瘦子又缩回去。
等了三天。
第四天傍晚,来了一位客人。
那不是一个人,是一团雾。
雾是灰白色的,边缘模糊不清,在门口飘了很久,就是不进来。
阿苔站在柜台后面,她没有招呼,也没有催促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雾。
很久很久,那团雾终于飘进来了。
它飘到靠窗的位置停下。
阿苔走过去:
“喝什么?”
那团雾没有回答,它只是悬浮在椅子上方,像一个犹豫不决的旅人。
阿苔等了三息:
“白开水免费。”她说。
那团雾沉默了片刻,它轻轻落下来,坐实了那张椅子。
阿苔舀了一碗白开水放在它面前。
那团雾没有喝,它只是低垂着,望着那碗水。
很久很久,它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吹过枯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