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开口。
“这不是人力能造成的伤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。但柳林听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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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是。”
阿苔没有追问这伤是谁造成的。她只是抬起眼,用那双淡得几乎透明的灰眸看着他。
“你还能活多久。”
柳林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他不知道自己这具残躯还能支撑多久。也许是三天,也许是三月,也许下一刻就会散作满天飞灰,像青衣少年一样,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。
阿苔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说“我帮你找大夫”或者“你会好起来的”这种无用的话。她只是收回手,站起身,将背篓的肩带往上挪了挪。
“那就在死之前把欠我的汤还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收死人账。”
柳林望着她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继续向西。
铅灰色的云层越来越低,低到几乎伸手就能触到。暗红的天光从云隙偶尔泄下,将荒原照出一种诡异的血色。脚下的泥地渐渐变成沙地,又渐渐变成砾石地。枯草越来越少,到最后只剩光秃秃的乱石,棱角分明,像无数把插在地上的钝刀。
这是乱石岗的边缘。
阿苔停下脚步。
她望着前方那片绵延无际的乱石,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瘦子凑过来:“姐,暗河呢?”
阿苔没有答话。
她蹲下身,将手掌贴在地上。砾石硌进她的掌心,她没有躲。她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知什么。
柳林也感知到了。
那是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要被罡风吹散的水汽。从乱石岗深处传来,若有若无,像垂死之人的呼吸。
“还在。”阿苔睁开眼,“很远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