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林想了想。
“她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在等你回家。”
沈惊寒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洞口的幽暗天光在他身后铺开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拖到柳林脚边。
很久很久。
他才轻轻开口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柳林没有说话。
沈惊寒走过来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踏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走到柳林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很瘦,骨节分明,布满细密的剑茧。他按住柳林的胸口,掌心贴在那道狰狞的贯穿伤边缘。
柳林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。
那不是神力的气息,也不是法则的波动。那是某种更质朴、更纯粹的东西。
那是沈惊寒的修为。
“你——”
柳林想说什么,却被他打断。
“别动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依然很淡,像三万年前东海破庙那个黄昏。
“我活太久了。”他说,“久到记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他的掌心按在柳林胸口,那股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。
“我女儿出生那天,我在域外虚空中找到一处上古遗迹。遗迹里有一面镜子,能照见世间一切执念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在镜子里看见她。三岁。一个人站在门口,膝盖磕破了,血把裤腿都浸透了。”
柳林没有说话。
“她看着我。她没有哭。”
沈惊寒的声音依然平静,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知道她在等我回去。但那时候我已经陷得太深,回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