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活多久?
不知道。
也许一炷香,也许一盏茶,也许下一刻就会像青衣少年一样,化作满天飞灰。
他忽然很想见阿苔一面。
不是要她救他,也不是要她帮他。他只是想再见她一面。
他想告诉她,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。
他想告诉她,你没有白等。
他想告诉她,幽明泉不是让你离开这里,是让你有朝一日,堂堂正正地去找他。
他想告诉她很多很多话。
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他靠着冰冷的石壁,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矿道深处的脚步声,是洞口方向的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柳林睁开眼。
洞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很高,很瘦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背着一柄无鞘长剑。
柳林看不清他的脸。
但他的眼睛忽然湿了。
他认出那个人了。
“沈惊寒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那人没有应声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林,看着他胸口那个还在往外逸散法则碎片的血洞,看着他瘫坐在碎石堆里的残破身躯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见过我女儿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柳林点了点头。
沈惊寒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……好吗。”
柳林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