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权这次没有使用前两天的黑曜石针和陨铁针。
今天江权带来的是一套七根长短不一的玉针,针身呈半透明的乳白色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玉针?”观察区里,一位日本专家低呼出声,“还是和田玉做的!这种玉的导热性很特殊,能长时间保持恒温,做成这么细的针,工艺难度太大了。”
江权没有理会外面的议论。
今天江权的手法和前两天完全不同。
动作极慢,每一针的刺入都要花费至少一分钟,针身不是垂直刺入,而是以微妙的角度旋转着缓缓进入。
第一针刺入高桥的左耳后。
针入的瞬间,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就发生了变化:心率从每分钟68次下降到62次,节奏变得异常平稳,变异度明显降低。
“江权这是在降低患者的交感神经兴奋性。”勒布朗教授用法语对旁边的卡特爵士说,“但只用一根针就能做到这种程度,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。”
第二针刺入高桥的右腕内侧。
这一次,皮肤电导率的读数开始下降。
这是身体进入深度放松的标志。
第三针、第四针、第五针……当第七针刺入高桥头顶的百会穴时,高桥健一闭上了眼睛,嘴角浮现出一丝安详的微笑。
他的呼吸变得深长而均匀,胸廓起伏的节奏与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完美同步。
“江权在引导患者进入一种深度协调的状态。”埃琳娜·罗德里格斯教授低声说,“你们看,患者的呼吸、心率、血压,甚至是脑电波的节律,都在向同一个基础频率收敛。
这就像把一台多个部件运转不同步的机器,重新调校到同步的状态。”
江权没有停手。
七针全部就位后,江权取出一个小小的铜制熏炉,点燃了里面的药炭。
淡淡的青烟缓缓升起,带着艾草和苍术的香气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类似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卡特爵士皱着眉嗅了嗅,“不只是艾草的味道,还有别的成分。”
“冰片、石菖蒲、琥珀粉,还有微量经过特殊处理的磁石粉末。”江权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了出来,“烟雾中的微粒带有微弱电荷,能和体表的生物电场相互作用。”
“磁石?”勒布朗教授挑了挑眉,“你是说,你在用带电气溶胶调节患者体表的电场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江权没有过多解释,开始缓缓转动熏炉,让烟雾均匀地笼罩在高桥的全身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治疗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