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山本教授抬起头,看向患者,用日语快速交流了几句。
然后他转向江权,郑重地说:“患者同意尝试。
我们愿意给你一周时间。”
掌声响起。
这次不是为了德高望重的泰斗,而是为了一个敢于挑战权威、同时提出切实可行方案的年轻人。
斯坦利教授也鼓起掌来。
他的掌声很慢,但很有力。
等掌声渐歇,他看着江权,说了一句话:
“医学的未来,需要这样的勇气和想象力。
我期待看到结果。”
江权微微躬身,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江权经过伯格曼教授身边时,这位德国专家低声用德语说: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挑战的是发热领域的神?”
江权用中文回答:“神也需要更新知识库。”
伯格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第六个病例的陈述还在继续,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。
他们都在回想刚才那二十分钟的交锋。
一个中国年轻医生,用缜密的逻辑和创新的思路,在全世界顶尖专家面前,完成了一次漂亮的降维打击。
而此刻,江权已经重新打开笔记本,开始记录第六个病例的细节。
次日。
东京大学医院设在峰会酒店的临时监护病房,与其说是病房,不如说是个透明的实验室。
三面落地玻璃,外面是环形观察走廊,此刻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专家。
中央的病床上,日本企业家高桥健一平静地躺着,身上连接着比平时多一倍的传感器。
江权站在病床边,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。
他面前的操作台上,摆着三个打开的玉盒:第一个盒子里是九根长度、粗细各不相同的金针,针尾雕刻着细微的云纹;第二个盒子里是七种不同颜色的药粉,装在小小的瓷碟中;第三个盒子里则是一套造型奇特的玻璃器皿,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。
观察走廊里,斯坦利教授和他的三位助手站在最前排。
那位最年轻的助手,马克斯·温斯顿,此刻正皱着眉头记录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