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最年轻的助手,马克斯·温斯顿,此刻正皱着眉头记录着什么。
温斯顿是斯坦利团队的新星,哈佛医学院毕业的优等生,对于刚才江权在会场上的“挑衅”仍然耿耿于怀。
“温斯顿博士。”斯坦利忽然开口,眼睛却依然盯着玻璃内的江权。
“收起你的表情。我们是来观察的,不是来评判的。”
“教授,我只是觉得……”温斯顿压低声音。
“这一切太不科学了。针灸?中药粉?这像是几个世纪前的治疗方法。我们应该专注于微生物培养和分子层面的干预。”
“科学就是承认未知。”斯坦利平静地说。
“如果他的方法有效,那就是科学的一部分。如果无效,我们也没有损失。但你的偏见,会影响观察的客观性。”
温斯顿抿了抿嘴唇,没再说话,但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。
病房内,江权开始了治疗。
他没有立刻使用金针或药物,而是先调整了监测设备的参数。
心率、血压、血氧、脑电波、皮肤电导率、核心体温……所有数据的采样频率被提升到最高级别。
然后,江权在高桥健一的床头安装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设备——自己改装的生物节律监测仪。
“高桥先生,治疗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。”江权用英语说道。
“过程中你可能会感觉到温热、轻微刺痛,或者某些部位有跳动感。这些都是正常反应,请尽量保持放松。”
高桥健一点点头,眼神里既有期待,也有紧张。
他被这个怪病折磨了大半年,尝试过各种现代医学手段,却连病因都找不到。
现在,这个年轻的中国医生说能在一周内改善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高桥健一也愿意尝试。
江权首先拿起第一个玉盒中的金针。
没有选择常规的穴位,而是用酒精棉擦拭针身后,将第一根针轻轻刺入高桥的左耳后。
观察走廊里,一位日本针灸专家低呼了一声:“那是天听穴?只在唐代《千金要方》的残卷里提到过,现代早就没人用了!”
“位置准确吗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从古籍描述看应该就是那里。据说这个穴位能调节耳与脑之通路,治疗眩晕耳鸣。但用来调体温?”日本专家摇摇头,满脸不解。
江权的动作没有停顿。
第二根针刺入右侧锁骨上方的凹陷处;第三根针刺入肚脐正下方两寸的位置;第四根、第五根……
当第九根针全部就位时,高桥健一的身体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