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晚晚,别查了。青梧下面,不止骨头。还有图纸。真正的图纸,在‘云栖’。密码,是你出生年月倒序。”
云栖。周临渊的半山别墅。
她去过无数次。书房、卧室、酒窖、甚至泳池泵房,她都用频谱仪扫过。一无所获。
直到庭审前夜,她站在云栖苑主卧浴室,看着那面巨大的智能雾化镜。镜面启动时,会有一秒的电流嗡鸣——和父亲老手机开机时的杂音,频率完全一致。
她用父亲遗物中的经纬仪,对准镜面中心,调整焦距至无限远。镜面水汽氤氲,渐渐显出一行极淡的荧光字:
“安全冗余=社会成本÷时间常数”
这不是公式。这是周临渊的哲学。
而镜框内侧,藏着一枚微型SD卡。
此刻,林晚从证物袋中取出那张卡,交给法警。
“这是周临渊的‘真正图纸’。”她说,“不是建筑图纸,是他的‘社会成本模型’。过去八年,海川所有重大工程的安全投入预算,都输入这个模型运算。模型输出的,不是最优解,而是‘可接受伤亡人数’。”
她看向周临渊,声音陡然锋利:“您说历史会检验您。可历史,从不宽恕把人命折算成数字的人。”
周临渊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他望向林晚,眼神复杂难辨:“你赢了,晚晚。”
“不。”她纠正,“是真相赢了。”
——
判决书宣读那日,阳光炽烈。
周临渊因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、单位行贿罪、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等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当法槌落下,旁听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啜泣与掌声。老赵被人搀扶着,颤巍巍走到林晚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她扶住他,触到他嶙峋的肩胛骨,像摸到一段裸露的、尚未愈合的钢筋。
走出法院,陈砚舟追上来,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:“周临渊的辩护律师今天上午交的。他说,是周临渊委托转交。”
林晚没接。
“他没说别的?”
“只有一句。”陈砚舟看着她,“‘告诉她,云栖镜后的图纸,最后一行,她还没读。’”
林晚指尖微颤。
她接过纸袋,回到车里,独自拆开。
里面没有信,只有一张A4纸,印着海川置业抬头。纸中央,是一行打印字:
“安全冗余=社会成本÷时间常数”
而在右下角,用极细的钢笔,添了最后一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