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。”陆沉说。
“三千万年前,落在我手上的。”它说。
“那个时候,我以为那是凡间的树。”
“后来我在这里坐了三百年,才知道不是。”它说。
“那是什么。”张远问。
“是一棵记得人的树。”陆沉说。
“它会给每一个要去守什么的人,落一片叶子。”它说。
“叶子落到谁手上,谁就得去坐。”它说。
张远站着,没有说话。
他识海里那一片绿,一直安安稳稳地长在那棵树上。
它长得和别的不一样。
它绿得像断岳城街口那棵老槐树。
“它挑我做什么。”张远问。
陆沉那只灰眼,看了他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。
“我这一片落下来的时候,我也不知道。”它说。
“我坐了三千万年。”它说。
它说完,把手掌合上了。
掌心合住的时候,那片绿没了。
张远看了一眼它的手,又看了一眼那口井。
他知道今天问不出更多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陆沉说。
“走的时候,别回头。”它说。
“这口井,不认回头的人。”它说。
张远转过身。
他走出三步,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