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三步,停下了。
“三千万年前,扯断这根脉的东西,”他说,“往哪去了。”
井里没有回答。
静了很长一息。
张远没有回头。
他就那么站着,等着。
第四息,井里的声音上来了。
“往上。”陆沉说。
张远抬起头。
他看的是上面那片黑。
黑的上面,是殿宇的骨架。
是骨架上那条暗红的纹。
是他那棵树还没有接住的那一层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身后,井里最后响了一声。
“咔。”
那一声很轻。
轻得像有什么东西,在底下记了一下。
然后井里飘上来一句话。
“它记住你了。”
张远没有回头。
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就让它记着。”
陆沉没有再说话。
它抬起手,往身后那片兵林里指了一下。
“这些兵,留在这里,也是空着。”它说。
“他们可以各取一缕。”它说。
“一缕?”张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