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,便簌簌落落缤纷而?下?,飘过谢衡之的肩头?。
他跨进门,闻到一股熟悉的熏香,目光突然?一亮。
抬起头?,却见是一个婢女在点香。
谢衡之没有熏香的习惯。
自亦泠走后,这间屋子再也没有燃起过香炉。
所以见他回来了,她连忙道:“大人,是老夫人吩咐奴婢来点香,说屋子里药气太重了。”
谢衡之点点头?,让她退下?。
待门再次合上,谢衡之抬头?环视这间空荡荡屋子。
已经过了二?十多天了。
这一刻,他闻着熟悉的香味,终于确定,她真的走了。
这座府邸,再也不会?出现她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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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芜门关城外,天色早已黑如墨。
亦泠穿着一身质朴衣衫,坐在驿馆厢房里,不时地环顾四周。
已经离开上京这么久了,她日日都宿在不同的驿馆,却还是很恍惚。
她真的走了,真的离开谢衡之了。
这些日子好像极为漫长,翻山越岭,跋山涉水,抵达目的地的日子依然?遥遥无期。
又?好似白驹过隙,眨眼间,她已经离上京有千里之距。
直至今日,她晨间睁眼时,还感觉自己?睡在林枫院里。
响起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终于将亦泠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她起身开门,将亦昀迎了进来,关上门,才问:“你怎么出去这么久?”
谢衡之苏醒那日,已经过了亦昀原定启程回赤丘的日子,再拖延下?去,他也许会?赶不上林将军所定的归期,将以逃兵论处。
可是他走不了。
他已经下?定了决心,不会?让亦泠一人留在水深火热的上京。
谁知就是那一天,亦泠竟然?主动找上了他,说要跟他一起离开上京。
于是亦昀当即收拾了行囊,带着亦泠连夜上路,赶往赤丘。
他既担心路上节外生枝,又?害怕赶不上归期。
所以姐弟二?人策马而?行,日夜兼程了二?十多日,终于在今日傍晚抵达了芜门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