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山站了起来。
他把外袍脱了,叠好,放在座位上。
“我自己上。”他说。
宋家上台的是柏供奉。
柏供奉今年七十,是宋家资历最老的一位供奉,在宋家坐馆四十年。
他不使兵器,只用一双肉掌。
他上台走得很慢,走一步停一停。
他不是在找路,他是在看赵大山的脚。
走到离赵大山七步的地方,他站住。
“你叫赵大山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三年前你出城那天,我在宋家门口站着。”柏供奉说。
“我看见你锁门,你锁门的时候,手在门板上按了三次。”
赵大山没有答话。
“今日你不用按门板了。”柏供奉说。
他先出手。
他动得不快,他一寸一寸地进,左脚前一寸,右脚跟上半寸。
他一步一步走进赵大山三尺之内。
他不跳不纵,不留破绽,走到第三步才抬手。
那一掌推的是赵大山的胸口,推得不重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。
赵大山的脚底在石面上滑开半分。
他退了半步。
坡上有人急了。
“他又不躲。”
“昨日他不躲,今日他还不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