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他不躲,今日他还不躲。”
“他这是拿命在硬扛。”
没有人知道赵大山那一刻在做什么。
那一掌落在他胸口,气就进了他的身。
那口气从胸口走肩,走背,走腰,一路走到他脚底下那三寸。
那三寸是他的根。
那口气进了那三寸,又被那三寸送了出去。
他抬起手,把那一掌原样推回去。
他不去推柏供奉的手,他推的是柏供奉的胸口。
柏供奉接了这一下,退了半步。
他眉毛动了一下。
第二掌打的是赵大山的肩,打的是他当年按过门板的那只手。
赵大山还是没有躲,肩上又是一声闷响,那口气进得更深。
他脚下那三寸往下一沉,台面上裂出一线。
那一线从他脚边一直走到柏供奉的脚边。
他又把那一掌还了回去,这一次还的力气比上一次大。
柏供奉退了一步,退的那一步,脚跟在台面上犁出一道浅沟。
坡上的人开始觉得不对了。
“这不是硬扛。”
“这是拿自己当口袋,把气装进去,再倒出来。”
“他要是有一口气装不住呢。”
柏供奉是四十年老手,第三下他不再打。
他贴了上来。
他不给赵大山留出发力的空间,他把手肘压在赵大山的肩上。
他用自己的身量,把赵大山一寸一寸往台边挤。
力气再大的人,被贴到身上就发不出来。
台边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