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腕骨那一圈肿了起来,鼓得像一个核桃。
他的手指在抖,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抖,抖得合不拢。
“你这一手。”莫客卿抬起头,盯着石头,声音发涩,“我练了四十年没见过。”
“我先生起的名字。”石头说,“叫缠骨。”
石头下台的时候,走了七步。
第七步,踩空了半寸。
台面上留下了一滴血。
二柱冲过来扶他。
“石头。”二柱伸手去搭他的胳膊。
“别扶。”石头把手一缩,“台上还看着。”
他自己走回去了。
他坐下去的时候,脸色是白的。
他坐下去那一瞬,右手在膝上按了一下,按的是肩。
他按得很轻。
可张远看见了。
张远侧过身,看了石头一眼。
他看见石头按肩的时候,指节发白。
他记了一笔。
下半场第二场。
宋家不守规矩了。
他们一次派了两个人。
两位供奉,一左一右,同时上台。
“轮战规矩,一人一场。”执事说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规矩没写,不能两人同请一人。”宋家老供奉说,声音很平,脸上没有表情。
执事看向城主府。
城主岳崇坐在最高那一排。
他没有说话。
小丫头起身。
她把短枪从肩上取下来。
她上台。
她站在台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