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肩歪了半寸。
他的脸白了。
台下有人喊了一声:“武馆的要倒了!”
石头没有倒。
他的脚往前迈了半步,把犁出来的沟踩平了。
他的肩重新挺直。
他的脸还是白的。
莫客卿的拳还没有往回收。
石头的手,已经按在了他的腕上。
那一按,莫客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的拳停在半空,收不回来了。
石头的五指扣在他腕背那一圈筋上,扣得死死的。
“缠骨。”石头说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莫客卿能听见。
莫客卿那一拳的力,从腕上进来了。
力进了石头的肩。
从肩到背。
从背到腰。
从腰到腿。
走到脚底。
再从脚底往上回。
那一股力,在石头的身体里走了一圈,不是被卸掉了,是被驯服了。
力从脚底重新升起,比方才更沉,更实,更冷。
“咔。”
莫客卿的腕骨,响了。
他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量顶了出去。
他退的那两步,脚跟在台面上犁出两道沟。
尘土被犁得扬起一片,那片土罩住了他半边身子。
他退到台边,没有掉下去。
他扶着栏杆,喘了三口气。
土从他头发上往下掉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腕骨那一圈肿了起来,鼓得像一个核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