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灰布短褂的汉子把茶碗往桌上一墩,瞪着眼睛喊:“他为什么不躲!”
旁边一个挑担的接话,扁担往地上一杵:“他躲不了。莫客卿的拳,先锁地,再锁人。脚底下动不了,躲什么。”
第四击。
莫客卿加了两分力。
那一拳落在石头的胸口。
拳头砸下去的一瞬,空气被拳力挤压,一道白色的气浪从拳面两侧炸开,把台面上那些碎土碎石吹得贴着地皮往后跑,跑出三丈远。
台下第一层石台上的人,被那股气浪吹得衣袍翻飞,往后退了半步。
石头张了一下嘴。
他没出声。
他的嘴里有血。
血从牙缝里渗出来,他没有吐。
他咽回去了。
他退了半步,又往前撞了一步。
莫客卿看出来了。
“你就这一招。”他喘着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“硬扛。”
他第五击。
第五击是他毕生练的那一下。
这一下他脚下不留后手。
前脚掌一碾。
那一下碾得比前四下都深。
台面上那个坑更深了一寸,坑底的碎石被碾成粉,粉尘从坑口里冒出来,浮在台面上。
力从脚起,走到膝,走到腰,走到背,走到肘。
“咚!!”
拳落在石头的肩上。
这一拳落下去,石头肩上的皮破了。
血从肩胛上渗出来。
血渗出来,落到台面上。
血和土混在一起,成了一小团黑红的东西。
石头整个人被这一拳压得往下沉了一寸。
他的脚在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,沟里全是碎土。
他的肩歪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