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境。”石头念了一遍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“城里的于教头,练了四十年也才圣境初期。那队里,气比于教头厚的,有一半。”
“对。”张远说。
“那我们呢。”石头抬起头。
张远看着他。
“你们是圣境。”
“那他们呢。”
“他们也是。”
石头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右臂里那层暗金煞,在晨光里静着。
他攥了一下拳,又松开。
南边最好的位置,是宋家的。
位置下面铺着毯子。
毯子上摆着案子、茶炉、果盘。
宋家的旗子最大。
旗子上的“宋”字,用了金线。
晨光照上去,金字在风里晃。
宋玦坐在旗子底下。
他身边坐了六位供奉。
他的右侧有一个空位。
空位上放着一张矮案。
案上什么都没有。
那是宋鐏的位置。
宋玦抬头往四面看。
他先看裂岳门。
再看太岳剑宗外门。
再看万兵楼。
最后看落霞城那面晚霞旗。
看完,他端起茶。
他没有往西侧末位看。
他喝了一口茶,把茶盏搁在案上,手指在盏沿上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