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站成这样,也算不错。”于教头说。
“于爷爷。”小幺说。
“您看我掌心里有什么。”他说。
他把手摊开。
于教头凑过去看。
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“没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您再看。”小幺说。
于教头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看见小幺掌心里有一道极淡的线。
那道线是直的,从掌心这头到那头,细得像一根发丝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于教头问。
“我先生给我起的名字,叫一线。”小幺说。
“我练了一年,就练出这么一根线。”他说。
于教头把手收回来,站直了身子。
他看着这一院子的人,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转过头,看着张远。
张远坐在院子靠墙的那张凳子上,从头到尾没有开口。
“先生。”于教头说。
“你这几个孩子,三年前我见过。”他说。
“三年前他们在我眼里,是一群孩子。”他说。
“三年后他们在我眼里,我还是看不透。”他说。
“看不透是好事。”张远说。
“看不透是好事。”于教头把这句重复了一遍。
“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看不透的东西,我睡不着。”他说。
“先生,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们这三年,到底去了哪儿。”他问。
张远看着他。
“北边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