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头立了三枪。
她立枪的角度,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老周在灶前看了一会儿,回头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孩子,立枪的架子没变。”他说。
“周爷爷。”小丫头说。
“您再看枪尾。”她说。
老周低头看枪尾。
三年前小丫头立枪的时候,枪尾陷进青石一寸。
今天她立枪,枪尾只陷下去半分。
“陷得浅了。”老周说。
“不是浅了。”小丫头说。
“是这地让了。”她说。
老周蹲下去,用手在那枪尾旁边摸了摸。
他摸到了那一圈青石板。
那一圈石板,比别处软。
“地怎么软了。”老周问。
“我的枪在这儿立了三年。”小丫头说。
“地认得它。”她说。
老周站起来,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小幺什么也没有练。
他只是站在那儿,站得笔直。
于教头看了看他。
“这小娃娃,站得很正。”他说。
“是,我们馆里最小的。”张远说。
于教头又看了看他。
“他也三年?”他问。
“他一年。”张远说。
“一年站成这样,也算不错。”于教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