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先生,不是我说,您的想法很危险,一个搞不好肉身没了,上哪再找和夫人这么契合的肉身,您还是三思而行。而且少了坏了什么零部件,夫人就算是成功上身,一辈子说不得也毁了,夫人那美的女子又怎愿意自己不完美,不健康?”老妇人的劝说也是她为数不多的善心,要是失败了,女孩回来最起码也有个正常健康的身体。
挣钱少了,孽也少了,别到时候钱少了,孽还全背了。
安凌在一边有点沉默,他是想要母亲回来,可也做不到这么冷漠的谈论如何处置一个人的生死。
老妇人的劝说,安墨白似乎有听进去,“若是你们不行,我会想办法做,也希望你们算得良辰吉时没有错。”
安墨白的眸子里似乎藏着地狱里最深的一片黑,老妇人差点以为到了阎王殿前审判生前罪行,用毛骨悚然形容也不为过,过往都是她用鸡毛蒜皮的本领装神弄鬼吓人,没想到在这被人骇住。
老妇人也不敢多呆,又说了几句后,跟着其他同道一起作法,不得不说人多分散的目光多,让老妇人松了一口气,也有了一点安全感。
至于里面一点本事没有,纯粹浑水摸鱼的,见这么多人,也松了口气,最起码没成大家都有问题,成了还是有他们一份功劳的。
温黎就这么看着他们跳大神的跳大神,念咒语的念咒语,念经文的念经文,耍铜钱剑的耍铜钱剑,扔符纸的扔符纸……
时间长了甚至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,而她没有丝毫变化,她更加确定安墨白找的人没什么指望。
这一夜谁也没有睡觉,大殿中的声音经久不衰。
安凌和安墨白的眼睛因为长久睁着,又一夜未睡,里面生出了一根根细若游丝的红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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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黎的身体原先可睡可不睡,最后竟在嘈杂的环境中睁不开眼睛,靠在大殿的蒲团上睡过去。
等她再次睁眼,她仍没有回到桑云朵身上。
法师们却已经收场,这样的仪式本就见不得光。
温黎被一缕缕夏日的阳光晃了眼。
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遮挡,法坛处传来了声响,“醒了。”
然后是一阵阵脚步声,一个个都围了上去,安凌也不例外。
安墨白走了一步,却在原地彻底顿住,他若有所感地望向神像前信徒跪拜的蒲团,虚晃的光影中,一个穿着纯色长裙的女人坐在那,初初醒来的美眸中有着怔然,那不是他的黎子又是谁。
安墨白走向了和众人相反的方向,脚步重重又匆匆。
温黎看向往自己走来的男人,她有些不敢相信安墨白真地看见她,“你能看见我了?”
安墨白的回应是对她伸出了手,他喉头艰难滚动,“这算是失败还是成功了?”
温黎伸手想要搭上安墨白的手,然而两人的指尖在清晨的骄阳下生生错过。
温黎怔怔地看着指尖,“成功了又失败了?”
安墨白已经蹲在她的身边,用胳膊虚虚地拥着她,像是害怕她再消失,“没关系,我可以想办法再帮你夺回肉身。”
在安墨白能看见的情况下,温黎果断地摇了摇头,“我能这样陪着你们就很好了。而且费尽心思夺来了又怎么样,终究是不稳定的,暂时就这样吧,现在你能看见我,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能摸到我。”
安墨白静默了很久,显然不想要放弃,不想放弃的原因也很简单,这样没有实体的黎子,又会不会哪天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消失。
“我能感觉到,我现在的状态很好,你真的不用担心。”温黎没有撒谎,桑云朵醒来后,她反而感觉自己更加凝实。
那种感觉玄之又玄,就像是有谁传输给她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