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嗤他一声,“大梁立国都两百多年了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亲身经历过呢!”
老头被他气得够呛,好半天才顺过气来,正要开口回怼之时。
就见一群文人装扮之人,熙熙攘攘,转入这条街。
为首两人,还拉着一横幅,上书:‘谢平安前朝罪人,为不实之史。’
老头站起身,声音颤抖,“不实,怎会记上史书?”
“你们这些小娃娃,不要乱搞哦,等会儿小心被京兆伊的差役抓了去。”
既为不实,他们凉州的百姓,岂不是这么多年来,一直都骂错了人?
其中一姑娘,对他微微拱手,而后高声道:“家兄乃扬州举人,亦是去年的解元。”
“我自幼跟其身后,亦看了不少史书。”
“据我所研究,前朝之所以灭亡,源自严党一派,掌控朝堂。”
“而前朝末年,皇权旁落,如同傀儡。谢平安为天子之爱臣,受令领军。”
“尔等,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若前朝天子之权,可随意调动数十万兵马,何至于沦落到任由严党摆弄的地步?”
老头听后,嫌弃地睨她一眼,“小姑娘家家的,你懂个啥啊。”
“你哥是解元,你又不是。”
姑娘脸上友好的笑容一僵,恨不能抄起旁边商贩的扁担,给这老头来一下。
挺大年纪了,要不直接转世投胎吧!
姑娘可忍,丫鬟不可忍。
她身后的小丫鬟,气咻咻指着老头,气愤道:“你这老人家,怎么不讲道理呢?”
“我家小姐,出身诗书簪缨之族。读过的书,保不齐比这崇仁坊里许多文人还多呢!”
老头抚须摇头,“老头子不及你家小姐会投胎,衣食无忧。”
“在我们凉州边境,人人皆知谢平安之名,人人都记得那二十万人命!”
姑娘闻言,不怒反笑。“呵,口口声声,为了凉州二十万人命。”
“却不愿直面真正的历史,不愿恨斯基泰人,尔不过一介懦夫!”
老头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般,立刻高声反驳。
“老头子吃过的盐,比你这黄毛丫头,吃过的饭还多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的心思。”
“说到底,不就是想嫁给江陵侯吗?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