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股令他战栗的寒意,却始终没有散去。
反而更近了。
奔出百余里后,夏舞戈忽然说话了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如弦鸣:
“暗世深处的力量……不是人族能对抗的。”
耿昊望着她的背影。
银甲覆在她削挺的脊背上,边缘有几道激战时新添的裂痕,裂痕下方的衬袍染着干涸的血渍——那是老库恩留下的伤。她始终没有处理。
“狄拉贡是个小人物!”
夏舞戈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小事,
“他身上的魔神血脉十分稀薄,这样的血裔。欢愉主宰并不会太过关注他。他死了,按理说,并不会立马引来追杀。所以,问题应该还是出在你身上!
“你那股突然出现的神秘力量……”
她顿住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耿昊明白了。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您要独自带着我这个累赘,把追杀者引开。”
夏舞戈没有否认。
她终于转过身,看着耿昊,视线落在他胸口——那里衣甲破碎,裸露出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,以及在伤口映衬下毫无异样的寻常皮肤。
“你身上那东西,”夏舞戈说,“我不问是什么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。”
“所以你得跟我走。”
三句话,没有一句是商量的语气。
耿昊沉默片刻。
“舞戈。”他说,“我欠您一条命。”
夏舞戈没接这话,转身继续前行。冷风送来她几不可闻的声音:“好好活着,别欠到下辈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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