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情深深看了夏舞戈一眼,又转向耿昊——后者依旧站在原处,握刀的手垂落身侧,胸口微微起伏,像刚从某种无形重压中挣脱。
梵情什么都没说,只是缓缓单膝跪地,以残破的右臂横在胸前,行了一个标准的镇魔军军礼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他起身,踉跄着向后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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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的士卒开始移动。
有几人经过耿昊身边时,目光复杂地在他脸上停驻片刻——他们看见了那柄仍沾着狄拉贡血液的剁骨刀,也看见了耿昊苍白如纸的脸色。没有人开口询问,只是沉默地点头,转身没入渐浓的暮色。
虎屠也在人群中。
他背着自己那条残缺的开山刀,一瘸一拐地走到耿昊面前。两个人对视,虎屠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魔卒震裂了数颗的牙齿,笑得很难看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活着回来。”
然后转身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但却很清楚,这一切绝对同耿昊脱不了干系。
对镇魔军来说,生死皆是寻常事,但他还是衷心希望铁锅厨子能安全回归。因为,他们是袍泽。
耿昊望着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……
握刀的手,攥得更紧了。
很快,战场便空了。
暮色四合,天地苍茫。
战场上的血腥气被夜风卷起,缓缓弥散。
夏舞戈始终站在原地,目送最后一批士卒离开视野。然后她转身,看向耿昊。
“走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耿昊没有问去哪。
他收起剁骨刀,迈开脚步,跟在夏舞戈身后。
……
渊魔多种多样,种族天赋稀奇古怪。所以,在渊魔频繁活动的区域,飞行是件极其危险的事。
特别二人还是人族!
为了不引起渊魔注意,夏舞戈选择贴近地面赶路。她的速度极快,每一步都踩在岩石与枯草的缝隙间,几乎不发出声响。耿昊紧跟着她,多年战场磨出的直觉让他能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踏足点。
可那股令他战栗的寒意,却始终没有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