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夫人心里一紧。
她怕女儿看到孩子会想起那个男人,会迁怒孩子,可她不敢不听。
她哆嗦着,把那个用云锦襁褓裹着的小家伙,放到了梦思雅的枕边。
梦思雅侧过头,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自己的孩子。
小家伙睡得很沉,小脸皱巴巴的还没长开。
可那鼻子,那薄唇,还有眉眼的轮廓,就是季永衍的缩小版,一模一样。
梦夫人紧张的屏住了呼吸。
梦思雅伸出手指,指尖抖的厉害,她慢慢的碰了碰孩子温热的脸颊。
软软的,暖暖的。
是她的骨肉,也是那个男人的血脉。
她笑了一声,笑声里全是嘲讽。
“长得真像。”
“像得让人想不恨都难。”
这话一出,梦夫人的眼泪忍不住往下掉。
她捂住嘴,怕自己哭出声来。
恨?
这孩子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,怎么能恨。
可不恨,又怎么能甘心!
梦思雅收回手,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。
她累极了,不想再多说一句话。
可她放在被子下的手,却攥成了拳头,指甲陷进了掌心里掐出了血。
她不恨这个孩子,她恨的是孩子身上流着那个男人的血。
她恨的是,每次看到这张脸,都会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谎话和发的毒誓。
良娣?
他怎么敢!
他怎么敢让她梦思雅,去给别的女人当妾!
林大雄很快又端了一碗药进来。
梦思雅睁开眼坐起身,跟刚才一样,一口气喝完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梦思雅的话很少,每天就是喝药和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