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割、运输、冷链、稳定剂,再加上设备折旧、技术团队、生产损耗,哪一样不要成本?”
陆震山嘴唇动了动,还没开口,就被程实打断。
“更何况。”
程实的声音放缓了半分,却透出一股更冷的寒意。
“城墙上的重火力是谁在提供?”
“没有我们的炮阵压着,那些私人进化者连二阶变异兽的边都摸不着!”
“这份军力折进去,难道不算成本?”
通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程实直起身子,理了理洗得发白的常服下摆。
“这几天城墙上的阵亡数字,你也看过。”
“普通士兵已经顶不住了。”
“多一个二阶,前线就少抬下来一批盖着白布的尸体。”
“兑换比例里,军方多拿的那部分血肉。”
“正好喂给军方的核心进化者。”
“一个二阶战力的价值,远高于几十名普通一阶。”
他看着陆震山,一字一顿。
“这笔账,我相信你应该算得清。”
“而首府特派员,还要几天后才能到。”
“在这几天里,我们每多培养一个二阶,就能少牺牲一些人民子弟兵。”
“陆震山,这绝不能算是与民争利。”
“这叫为国为民。”
为国为民这四个字从程实嘴里吐出来,陆震山只觉得胃里有些发堵。
之前的一阶催化剂也是这样,后面多收上来的那些一阶血肉,最后进了谁的兵营。
培养了哪些嫡系,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。
陆震山带了几十年兵,什么路数的人没见过。
越是有私心的人,表面上的话,就越是说得冠冕堂皇。
他盯着程实,看了很久。
程实那双银灰色瞳孔里,满是冷静、理性与精确。
就像两枚拨好了刻度的冰冷金属片。
但往深处一想,陆震山竟觉得,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。
可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都让人听着极其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