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谢禹没否认:“是我给陛下的提议,让你来陪我。庙堂上没有人会反对的。”
因为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女子。
到这风口浪尖上,我就是罪魁祸首,是祸端。
我冷眼道:“你以为,把我拖下了水,孟闻舟就会因舍不得我,而放过你?”
谢禹笑了起来。
“怎么会。”他说:“我太想你了。每日在这地方烦闷得很,没事做,没人说话,我就想到从前在村子里,我原本也是一个人,可是只要看到你,就不会无趣。”
“故而,我给陛下献策,就为了你能在陪我。”
“你在这里,我坐牢坐上三五年,又如何?”
我想到皇帝对孟闻舟以牙还牙,故意叫我陪谢禹受罪。
也想过这是逼孟闻舟退一步的法子。
可万万没想到,我会进来坐牢,只因谢禹想见我。
这哪是想我,分明是恨毒了我,生怕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过上了好日子。
好歹毒啊。
我退了几步,在榻边坐下来,愣愣看着地面。
谢禹走到木栅旁。
“阿桃,”他低声说,“出去以后,我陪你回村子看看爹娘吧,若是年前能出去,我们就在村子里过年了。”
我没理会。
搭理他,反而会让他觉得没那么烦闷了。
幸好两个牢房之间,是有木栅隔开着的,他不能过来拿我如何。
谢禹又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有事。我这条命是陛下保住的,陛下待我如同亲子,定不会让我太过受罪。”
那些被宦官压制的窝囊年岁里,皇帝唯一办成的事,也就是保住谢禹这条命,这条命,是一定忠于皇帝的,也于皇帝而言弥足珍贵。
不过那又如何呢,皇帝连自己的命,都快保不住了。
我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曹吟?”
谢禹提了提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