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禹提了提嘴角。
“他向人打听三书六礼,问聘书怎么写。想娶我的女人,我不要他死?”
我鼻头发酸。
曹吟是既来之则安之,可他觉得既然被牵了线,也是缘分,不能亏待我,要娶,就好好娶,日子也好好过。所以三书六礼,他一样都不准备落下。
“曹吟只是按吩咐办事,”我说,“不见得你迁怒孟书宜。”
“书宜只是太在意我。”
谢禹说起孟书宜,语气都柔软不少。
我讥讽道:“你怎么不让她下天牢来陪你,你就不怕多日不见,她变心嫁给别人吗?”
“书宜不能受这苦,她跟你不一样,”谢禹笃定说,“她也不会嫁给别人。到现在,她都没放弃帮我求情。”
她是含着金汤匙,娇养长大的。
可我难道不是爹娘疼着,来金陵城之前,除了生病吃药,我又吃过什么苦?
不知是不是这牢里的气味重,还是谢禹叫我恶心,我明明没吃什么,胃里却有些翻腾。
狱卒往我牢房放了些吃的,我却一点胃口也无。
谢禹手握住木栅。
“你不是想要个孩子?等出去了,我们要个孩子。”
更恶心了。
我冲到墙角干呕一阵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这时,狱卒过来喊我:“江桃,有人找,出来见人!”
能到天牢里找人的,必定是权贵。
谢禹问:“孟闻舟?”
“不是。”狱卒当即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