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推演之外,
一个许闲从未想到的答案,却偏偏又在情理之中,
他曾不止和一人说过的,这场光明和黑暗的角逐里,祂可能会迟到,但是祂一定不会缺席。
现在看来,自己错了,
祂不止没有缺席,祂比任何一个人打得都要久。
西征三界五千岁,此方酣战万年起。
许闲站在门前发愣,识海里如有风起,大浪翻涌,久难平息。
他想缓缓,也需要缓缓。。。
萤后脚跟至,高悬门巅,她无声地俯视着身下,那片不朽的坟场,面具下的眼神看不到,可面具下的那半张脸,却与平常无恙。
就像当初她看到门被关了,一点也不好奇时一样。
或者也可以说,她早就知道了。
知道界门因何被堵,知道有人守在这里,一人一枪,独战不朽一万年。
一万年,真的很漫长。
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
许闲跨过白骨堆积的门檐,踏过被帝血浸染的大地,翻越几座不朽尸首堆积成的山岳。。。。
终见背靠在门枋一角的君。
是的,是君,只是横看,竖看都不像了而已。
君卧在门枋一角,长发枯黄,略杂,被草草束于脑后,一看便是新扎的。
衣衫褴褛,残破大半,上身半裸,骨瘦嶙峋,眼眶深陷,眸光灰暗,全身遍布着长短,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遍布鎏金血渍,有的早已凝成了血痂…
祂闭着眼,长枪横躺身侧,枪尖钝无锋芒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君王,今如流民草寇,若不细看,祂与那些蜷缩在黑暗下的死灵无异,甚至还要略输一筹。
祂的气息羸弱,帝息汲汲,本源近乎枯竭,如一盏油尽灯枯的灯,被弃于风雨飘摇的夜。
许闲停在了祂的身前,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,哪怕一向极其喜欢吐槽嘲讽他人的背棺仔,此刻也没了声音。
它们很难去想象,这里,在逝去的那一万年里,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
祂可是君啊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