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可是君啊。。。
君感应到有一片灰影挡住了头顶悬星的光辉,奋力睁开了左眼,扯出了一抹祂自认为洒脱的笑。
嘶哑道:“呵~来得真够晚的。”
是责备,是埋怨,或是一句玩笑。
许闲不介意,许闲问祂,“能站起来吗?”
君听闻,枯瘦染血的十指撑地,试图让自己站起身,或是能把腰靠得更直一些,也能看着体面一些。
可任凭祂如何用力,这具身子终是不如人意,一动不动。。。
祂尽力了,没能站起,
祂妥协了,苦笑出声,
“呵~”
许闲看着祂,面色如常,双拳却在不经意间攥紧,骨节隐隐发出咔咔声。
昔年初见,
君坐高台,他仰视,
今日再见,
君卧残垣,他俯瞰,
宿命轮回,万载春秋,形势反转调换,许闲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高高在上君王啊,为了苍生燃尽,舍弃一身傲慢,卑微如蝼蚁…
最后的体面,只是那嘴角微扬的一点点弧度。
假装不在意,何其心酸。
“不行了,动不了了。”君说。
祂本就战至力竭,燃烧精元,本源能鏖战至今,全凭一抹信念支撑。
而今看见许闲过界而来,以登帝境,那一抹信念溃去,这具帝身,便不再听自己的号令。
他在绝境中挥枪,直到看到希望后倒下,便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祂累了,
需要休息。
许闲深呼吸,平缓着自己内心的躁动,他没有蹲下身,依旧站在君的面前,再问:“你。。。会死吗?”
君喑哑道:“或许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