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话音落下,蜃珠制造的伪装被他主动撤去,脸上那层毫无血色的灰白逐渐消失,五官也跟着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椅子下面,那只灰扑扑的包袱同样晃了一下。
小黑探出脑袋,先朝四周看了一圈,发现旁边突然多了这么多双脚,立即又往叶开腿后缩了缩。
那两个负责接亲的水鬼,却在看清叶开的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是他!”
拎着绳子的那个猛地抬起胳膊,指着叶开,嘴角的水都跟着淌了下来。
“就是他把新娘子留下的!”
管事的目光立即转了过来。
可还没等它开口,叶开已经伸手进包,将放在最上面的符纸抽了出来。
厚厚一沓黄纸,被他捏在指间,扇子似的展开。
几个已经靠到桌边的阴魂脚步一顿,视线落在那些朱砂纹路上,脸上明显浮现出迟疑。
叶开看着它们,笑了。
“怎么不往前走了?”
说话间,法力顺着手指灌入符纸,原本暗红的朱砂纹路接连亮起。
他手腕轻轻一抖,十几张黄符脱手散开,竟没有一张落地,而是绕过桌角,稳稳悬在了半空!
距离最近的一个阴魂还伸着手。
符光扫过,那几根已经快碰到叶开肩膀的手指,顿时冒出一阵黑烟。
“啊!”
尖细的惨叫猛地响起。
它捂着手往后退,撞得身后的宾客一起踉跄,桌边几个空碗被袖子扫落,噼里啪啦摔了一地。
管事反应更快,几乎在朱砂亮起的同时便朝旁边躲去。
可它刚绕过长凳,一张符纸便已经飘到面前,轻轻一转,朱砂勾出的纹路正对着它的脸。
一股灼痛从额前传来。
管事猛地停住,发青的脸颊抽动了两下,再也不敢往前挪。
“???”
“卧槽,飞起来了?!”
“不是,我知道他会用符,但不知道还能这么用啊!”
“刚才谁说门关了跑不出去的?现在该谁考虑这个问题?”
直播间里面,刚才还在催叶开赶紧找机会跑的水友,此刻看着那一圈悬在半空的符纸,手指都停了一下。
院子里的变化更明显。
几个呼吸之前,还在朝叶开围拢的宾客,现在一个比一个退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