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呼吸之前,还在朝叶开围拢的宾客,现在一个比一个退得远。
靠墙的想继续往后躲,背却已经贴住了湿冷的砖面,只能拼命把下巴往衣领里面缩。
叶开坐在桌边,连凳子都没挪。
他抬了抬手指,挡在管事面前的那张符便跟着动了动,逼得对方重新转过身来。
“刚才没听清。”
叶开看着它。
“你说我是什么?”
管事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符纸上,喉咙里面滚动了一下。
“活……”
黄符向前飘了半寸。
它额前残留的几根湿发立即卷曲起来,冒出细细的黑烟。
“自己人!”
叶开挑眉。
“嗯?”
“自己鬼!”
这三个字说得格外利索。
旁边那个刚刚指认叶开的水鬼,胳膊还举着,听见管事的话,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。
叶开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,然后顺着看过去。
它立即把手放下。
“你刚才说谁把新娘子留下了?”
水鬼嘴巴动了动,低头看看绳子,又看看管事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叶开也没急着等它回答,视线扫过附近几张桌子,落在一个还没来得及坐下的男人身上。
“你站起来干什么?”
那人愣住,浑浊的眼睛转向桌面,停了片刻,忽然拿起旁边的酒壶。
“添酒。”
它抱着酒壶,朝叶开这边递了递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壶嘴上挂着半截泡烂的纸,里面的黄水随着动作晃出来一点,滴在了它发青的手背上。
叶开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心意领了。”
“你留着自己喝吧。”
男人赶紧点头,把酒壶抱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