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面,有人发出一串笑脸,刚才罔象带来的那股紧张,总算一点点散了。
赵有成也笑,伸手理了理领口,沿着过道往外走。
走到灯下时,他还抬手抹了把头发,试图将睡乱的那一撮压下去。
“她有没有说孩子怎么样?”
“有人照顾着。”
叶开跟上来,回答得很简短。
赵有成点点头,像是放心了些,随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像我还是像她?”
叶开停了一下。
船员已经在旁边笑了。
“你还用问,肯定盼着像你。”
“像她也好。”
赵有成摸了摸自己眉尾那块疤,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反正别像我这么毛手毛脚的就行。”
几个人走出过道,湖风迎面吹了过来,叶开顺手扶住栏杆,掌心却忽然传来一阵粗糙的摩擦感。
他低头看去。
手上沾了一层铁锈。
刚才还平整的白漆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了起来,几道暗红色的锈痕从接缝处蔓延开,沿着栏杆一路往下。
叶开的脚步停住,眉头一皱。
陈道长也抬起了头。
湖面尽头,那片浓黑的天色里面,已经透出了一线灰白。
船上的灯闪了一下。
紧接着,又闪了一下。
收音机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,忽然被尖锐的杂音盖住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刮擦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
叶开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五点多。
他眉头一动,重新望向身后那条过道。
从上船到现在,他根本没觉得过去了这么久。
“天要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