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烈猛地转头,就见到一个女人裹着满是件满是脏污的破棉袄缩在墙角。
女人浑身全是烧伤,露出来的脸和两条腿上全是水泡和烧焦的烂肉。
头发眉毛都被烧光了。
如果不是听声音的话,很难猜到这是个女人。
女人双手扶着墙慢慢从人群中站了起来,烧伤的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:“……你找的是一个叫温旎的女人吗?”
江烈拳头忽然攥得很紧,随后松开,再攥紧,再松开。
直到他确定心口处那股疯狂叫嚣着涌动的情绪被他勉强压住后,他的面色恢复平静。
抬脚来到女人面前,“你见过她?那为什么认不出照片的人?”
夏四月看着男人脸上压抑着的激动和迫切,嘴角微微扯了扯,但随即一阵刺痛传来,她嘶一声连忙停止再做任何表情上的牵动。
“我没认出照片里的人,是因为我遇到她时,她全程戴着帽子口罩,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,但她告诉我她叫温旎。”
掩住眼底的翻涌的恨意,夏四月抬手指了指公路的南边,“那边,她开着车往东川那边走了。”
江烈盯着女人指的方向,眼皮跳了一下,那是和琨城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如果这女人说的人是温旎的话,她为什么要往东川去?
她即使不留在原地等他,不应该往琨城去吗?
那是他们之前说好的目的地。
他侧头眼神凌厉看向夏四月,沉冷的嗓音里带着强烈的压迫感,“你确定是这个方向?你怎么确定你口中的温旎就是我要找的这个?”
夏四月被江烈的眼光看得腿软,但心中对温旎的恨意支撑着她不能倒下,不能露怯,不能让温旎好过!
这个男人一看就很厉害,如果让他找到温旎,那贱人以后岂不是能过上好日子了?
贱人把她害得这么惨,如今变成这副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她也绝对不能让她好过!
“我不确定,但……”夏四月艰难地吞了吞口水,停了两秒才继续说:“我认识的那个温旎,带着一个两个多月的孩子,身边还跟着一只银白色的小松鼠,拳头大小。”
她话说得很慢,但每说一个字,就能感觉到眼前男人的情绪在产生变化。
男人的下颌角绷紧,呼吸越来越重,眼底的冰层逐渐裂开,最后已经压抑不住地身子猛地往前倾。
两个月大的孩子和银白色小松鼠,除了他的小姑娘,不可能是其他人。
他的宝宝,真的还活着!